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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来到洛阳城外,杨妙真问叶兰姑是否还想远避闹市,叶兰姑说想进城看看。
于是二人半路拦下一辆牛车,乘车进入了洛阳城内。
这座由前朝亡帝耗费百万民力所打造的东都洛阳,是千万人心驰神往的牡丹之都。
艳阳高照的洛阳城内,四处张灯结彩、绚丽异常,妇人们梳着最时兴的发髻、抹着最艳丽的妆容,悠哉地游走在洛阳的大街小巷;街边小贩们高声吆喝着她们所不知道的点心吃食,阵阵香气钻入她们的鼻腔里;更不要提那些卖花的姑娘们,土色的竹篮里堆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同样灿烂的是她们面上的笑意。
可叶兰姑什么颜色也看不出,她的眼前是灰茫茫的一片。
杨妙真怕她心里不舒服,于是没敢提那些鲜艳的色彩。
可叶兰姑像是已经适应了,颇有兴致地拉着杨妙真买了一束海棠、然后又买了些小吃点心。
但只有叶兰姑自己知道,她不过是在用这些外物来麻痹自己、压抑自己内心的恐惧和摇摆不定。
找到一家位置不错的客栈后,杨妙真叫叶兰姑先上去休息,随后来到前台询问老板:
“请问洛阳城里最好的大夫在哪?”
“哦?姑娘要看什么病?”
“是我的朋友,她有眼疾。”
“哦哦,那可以去南城的白老先生那儿去看看,白老先生治耳鼻喉是洛阳城里最厉害的!”
杨妙真点点头,暗自记了下来。
回到屋子里,她便看见叶兰姑正呆呆地望着刚买回来的海棠花看。
杨妙真走过去,将她搂在身前。
“妙真——”
“嗯?”
“这花儿具体是什么颜色的?艳红艳红的吗?”
“不是,有些像...像脂粉的颜色,越往花芯颜色越淡。”
“哦,那一定很好看...”
叶兰姑淡淡地笑了,眼睛闪着微茫的光。
杨妙真蹲下身来,仰着头看向她,像是在注视着圣洁的仙女。
“兰姑,我们明日就去看洛阳城里最好的大夫,你的眼睛一定会治好的,等治好了,你便会知道...再美的花也比不过你,它们都会凋谢,但你永远不会。”
叶兰姑听着她不知攒了多久的情话,剧烈的心跳声不由地震荡着耳膜。
她缓缓伸出手在杨妙真的脸颊摩擦,欣慰又甜蜜的笑意蔓延开来。
浓情蜜意的视线交织下,她们双双解开了衣衫、紧贴着对方赤裸而温暖的身体。
在强烈的刺激之下,杨妙真深深地凝望着她。叶兰姑则微微蹙了蹙眉,半张着嘴喘着粗气。
杨妙真看的心痒,将手指伸进她的嘴巴里。
叶兰姑抬眼看了看她,顺从地被那根手指勾着、与她的舌头交缠。
温热的清液顺着杨妙真的手指流了出来,划过叶兰姑微微颤抖的下巴、然后滴落在她的前胸。
杨妙真的眼睛抖了抖,沉默地俯下身子亲吻她的锁骨。
皮肤与嘴唇相依的触感令叶兰姑猛地一颤,发出了难耐的喘息。
杨妙虔诚地亲吻她的每一寸皮肤,叶兰姑看着眼前朦胧而无色的世界,更觉得来自身体的强烈欲望在不断涌出...
像是两只在水中嬉戏的天鹅,杨妙真与叶兰姑荒唐了许久。
她仿佛彻底不再掩饰自己的欲望与挣扎,面对着同样满怀希冀与柔情的叶兰姑,她仿佛得到了渴望已久的、真正的“交融”。
她在想,以自己如今的情况与破罐破摔的心态,怕是不仅要被师尊扫地出门、还会被所有同宗弟子唾弃。
想到这,杨妙真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热情了起来,叛逆感与幸福感的交织、使她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次日清晨,杨妙真率先醒来,洗漱过后便安静地坐在一边等待叶兰姑。
不久后,叶兰姑缓缓醒来,看见了床边正安静凝视着她的杨妙真。
“收拾一下,我们去看大夫。”
叶兰姑心里不觉得那些“神医”能治好她,这种毒药导致的眼疾、除了解药外没什么治疗手段。
但她还是接受了杨妙真的好意,下了床、梳洗一番后跟着杨妙真出了客栈。
天色尚早、为了不耽搁时间,她们选择了抄近路去往医馆。
清晨的洛阳城还很安静,零零散散的小商贩们刚刚推着车进入城内,被一同拉扯着进来的小孩子们则还在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狭窄的青石小路上,散落着明黄的花瓣,路过挑着扁担的农户朝她们友好地笑笑,叶兰姑从他的扁担里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胡饼香。
来到医馆,她们一眼便看见了一位花白胡子的老者,医馆里还没有人来。
杨妙真率先走了进去,叶兰姑跟在她的侧后方。
那老者看见来人、抬起了头,先是在杨妙真身上扫了一眼,随后又看向了叶兰姑、然后愣了愣。
“二位姑娘是谁来看病啊?”
杨妙真拉着叶兰姑在屋子里的椅子上坐下,叶兰姑朝他笑了笑,“大夫,是我来看眼疾。”
老者点点头,一边给她把脉、一边仔细地观察她那双眼睛。
“姑娘不是普通人吧,是江湖中人?”
叶兰姑一愣,“您怎得知?”
“我从前在黎阳道呆过很长时间,后来看不惯里头的风气、便出山当了个大夫,因而我方才一眼便看出二位是武林中人...”
杨妙真顿时眸子深深地多看了他两眼。
仔细看过后,那老者问起叶兰姑是如何受伤的。
叶兰姑不好直说,只说是仇家下了毒。
“唉,这毒不好解啊,我看着像是龙逍派特有的毒粉造成的,除非是他们的人、或是一些世外高人才有解药,老夫...也无能为力啊。”
叶兰姑的眸子暗了暗,杨妙真的视线定格在她微微下倾的脖颈上、心脏颤了颤。
临走前,老者开了几副缓解眼睛干涩的药,随后二人离开了医馆。
来时的小路上定挤满了小贩,于是二人选择从大道回去。
叶兰姑心里还是有些失落,她想到过自己的眼睛治不好,可真的从大夫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她竟有些无措和迷茫。
杨妙真看出了她低落的情绪,伸手牵住了她,然后沿街给叶兰姑买了些首饰和小吃,心里盘算着如何能找到更厉害的神医。
走到半路时,前面突然围了一群人,男女老少们都挤在一个路口往里面看,吵吵嚷嚷地谈论着什么。
叶兰姑有些好奇,拉着杨妙真走过去看了看。
“是卢家少爷和王家小姐的婚礼吗?这也太气派了,那么多人守在门口...”
“是啊!我第一次见连仆人也穿的那么好!”
“好像待会他们府上还要来几个贵客呢!什么襄阳的刘画师、长安的侯公子...”
“那王小姐我见过一次!上回和她的丫鬟一起来我铺上买包子,生的那叫一个水灵!想不到那么快就成亲了...”
“都十六了,不小了,我家妹子像她那么大的都是都有大女儿了,他们大户人家的疼闺女才让闺女出嫁的晚些...”
杨妙真皱了皱眉,刚要出声同叶兰姑说上句话、就见人群突然沸腾了起来。
“来了来了!卢少爷来了!”
“卢少爷真是青年才俊啊!骑着马多威风啊!”
“这男人就得穿红衣服,衬得脸真白...”
杨妙真和叶兰姑也远远地望过去,杨妙真看见了那位骑在马上、神采飞扬的新郎官。
但他远没有旁人说的那样“俊俏”,消瘦的脸庞上有一双窄小的眼睛、整张脸看上去病怏怏的,看起来并不像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但那件婚服倒衬得他有些神气。
新郎官的身后是两排长长的队伍,当众簇拥着一辆装饰华美的轿子。
他们缓缓在卢府门前停下来,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屏气凝神地等待着新娘子的出现。
不多时,新郎官便喜笑颜开地下了马,来到了那座轿子前。
一双纤纤玉手伸了出来,搭在了那卢少爷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