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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一时变得极静。
这一瞬间里,姚筝的脑子都快要炸掉。
死过人?
这岂不是说她和唐鸢昨天晚上,在这个吊死过人的屋子里面翻云覆雨一晚上?
她不由得想,那死人的亡魂会不会就飘在屋顶上,看她们胡乱来了一晚上呢?
姚筝给自己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而且,而且唐鸢知道,她知道却不告诉自己?
却等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突然告知自己。这是什么心理?这是恶作剧吗?
用这种东西恶作剧?
姚筝在这一刻里是真的有点生气了,她呼吸都有点急促起来,简直想骂唐鸢一顿。
但是骂人的话还没有组织好,就又听唐鸢的声音从一旁幽幽飘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姚筝刚刚知道这间屋子里面死过人的缘故,她一时觉得唐鸢的语气也阴森森的。
“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也不是昨天晚上我们到过的房间。妳不用害怕。”唐鸢这样说。
姚筝闻言,顿了一下。捕捉到这家伙口中的“不用害怕”四个字”,辨别了好久她的语气,才能确定这人的确是在很生硬的宽慰自己。
似乎在最开始见面的时候,她被找麻烦的顾客找上门来,也听见唐鸢说过让自己“不用害怕”的话。
心情平复了些,姚筝侧头去看她。
唐鸢很安静地坐在那里,明明刚从口中说出来了那么吓人的话,但这人面上的表情还是平淡。如同已经死去很久了一样。
和昨天晚上,她表现出来的生动完全不一样……
不免让人觉得压抑,心情也沉下去。
是了,姚筝心想,就唐鸢这么一个木头,还能干出来“吓人”这么有生机活力的事情?
她这么想着,气消失了大半。有些无奈,压着心里的害怕问她:“是发生什么?”
发生什么?
唐鸢沉默地盯着姚筝看了许久,才回答:“是两个可怜人因为欠债还不上,最后选择吊死在了这里。”
她的语调平缓,也冰凉:“妳知道他们为什么欠债吗?”
“……就是因为买了这套房子。”
这件事情她每每想起来都要觉得好笑。
那两个人为了让自己一家人能够过得幸福,花重金贷款买下这套房子。最后的结果是,那两个人吊死在这栋楼里,也葬送了他们一家人的幸福。
姚筝一直看着她,瞧见了她眼底让人心惊的寒意,眯了眯眼,斟酌着开口: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人被欲望裹挟的时候,很容易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来。”
唐鸢听了这话,静静放在被子上的手,忽地死死攥住了被沿一边:“不,其实有办法的。”
“……他们的女儿其实可以帮他们换上这笔债,但是她不愿意。”
第一次,姚筝在唐鸢的声音里面听出了颤抖的音节来。让她感到诧异,看见唐鸢一贯平静的眼里,似乎终于被什么东西触动到了,惊起波澜。
姚筝心里也有涟漪泛开,她终于意识到了,唐鸢口中所说的一切恐怕就是她自己。
一般人也许会觉得唐鸢不孝,明明可以帮父母还债,减轻负担,但最后却因为自己的不情愿,间接逼死了父母。
但姚筝静默片刻,才又开口问话。
说的却是——
“还债需要他们的女儿付出什么代价?”
唐鸢显然没有想到她会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猛的抬头,看向姚筝。
心脏在那刻如同经历了一场小型地震。
她攥住被沿的手又收紧。
“代价是,要她嫁给一个老总。”
……
……
鸢,实际上是指老鹰。
是天空的统领者。
它们有锋利的爪子、有宽大的翅膀、有机警的眼神。它们天生是翱翔于天空中的,象征力量、象征聪明、象征自由。
唐鸢取名鸢。
她也从小就展现出鸢的特质。
她有胆量,有才智,她也特别漂亮。
所以从出生开始,她就是所有同龄人追捧、仰视的存在。她那时还不是现在这样的性格,相反的,她特别会说话,哄得身边所有人都围在她周围转。
只要她在的场合里,就没有人会忽视她。
她本是那样的。
但后来父母不知为何,对上层社会的一切开始着了魔一般渴望。他们殚精竭虑在栗元大道买了房,花尽心思混进上流圈子。
所以就有了唐鸢十二岁那天的晚宴。
……
那天晚上父母带她去,大抵是有炫耀的成分的。但唐鸢也真的给他们涨脸。
他们精心给唐鸢换上了白色的晚礼服,低调简约,却更能看出她的天生丽质。
晚宴上,她就那样出现在每个人的眼前。她的气质简直就像天生属于那个世界,能自如地和每一个人对话,能游刃有余穿梭在各个人群中。
轻松夺走了每一个人的视线。
那个时候的唐鸢,其实享受那种被每个人注目着的感觉,她知道自己的优秀,知道自己的耀眼。
她就像一只小鹰,虽然还小,但所有人都知道她长大以后,绝对会有一番了不起的成就。
然后,然后……
她就听见了那些人的对话。
‘长这么漂亮,是想要勾引哪儿家的千金和少爷呀?’
‘你别说,她那声音也好听,真让人受不了,她是故意的吧?难免让人会有些心思……’
‘你们猜,她今晚上会躺在哪张床上?’
嬉笑声一片。
那些声音虽然小、虽然碎,但是多。
唐鸢不可避免的听见了。
那时她十二岁,她已经隐隐发现了,自己的美丽、才华,原来只是一个供人娱乐的笑话。
这个社会歌颂爱情,一边又把爱情踩在脚底下。
所谓爱情,不过是晋升为衣冠禽兽们的遮羞布。他们用这块遮羞布掩饰自己的贪婪、掩饰自己的掠夺。
毕竟所有不可置信的、匪人所思的侵占行为,都可以概括为:因为是真爱。
因为是真爱,所以他们无错。
这好像摈弃了世俗的时刻,
其实才是最世俗的。
……
“唐鸢……”
“唐鸢!?”
“妳到底怎么了?还不说话!?”
是姚筝急促的呼喊声从耳边传来,让唐鸢的意识终于从混沌里开始慢慢回拢。
但大脑似乎还没有掌握身体全部的控制权,所以当她想开口说话的时候,却没有找到自己的嘴在哪里……
只是听见——
“还不回话,还不回话我亲妳了啊……”
“我数,三、二、一!”
于是乎……当唐鸢终于掌握了身体的所有主动权时,先感受到的是嘴唇上柔软的触感。
是姚筝气急之下又吻上她,唇瓣相贴着,双方都从从紧绷到缓慢放松下来……
唐鸢盯着这个面前被放大的脸,睫毛很轻地颤了一下。
……
一时两人都不推开对方。
直到几秒后,姚筝的舌尖轻在唐鸢的唇缝上点了一下,才“自觉”退开了身。
她咳嗽一下,散了散脸上的热度,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嘟囔道:“妳咋了妳?突然一下就浑身抖起来,叫妳妳也没有反应。我都还以为妳是鬼上身了呢。”
唐鸢抿了下唇,片刻,抬眸瞟姚筝一眼,有些奇怪地问:“妳以为我鬼上身上了,还要来亲我?”
“……哦,没反应过来。”
姚筝眯眼笑,心下简直想撕了她这张嘴,没听出来她是为了缓解尴尬给自己找补吗?
好在唐鸢没一直纠结这个问题,回了她:
“刚刚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
以前的事情?
姚筝心下一动,刚准备再问她一些问题。
就听手机铃声突然想起,是唐鸢的电话,下属打来的,估计又是些什么工作上的事情吧。
她只好把疑惑又压回自己肚子里面去,看着唐鸢一副立马就进入工作状态的样子。
好嘛,差点忘了这人工作狂的身份了……
无奈叹气。
“喂。”
唐鸢接起电话,听那边的属下给自己汇报事情。
‘唐总,我们这边有两个事情要报告您。’
‘第一个是关于周疏余的,听说昨天晚上她的生日宴办到最后,她公开的未婚妻自己一个人离开晚宴了,在那么多人面前拂了周疏余的面子。’
‘最后宴会收场很不好看……”
唐鸢听了,视线不由自主瞟到姚筝的脸上,对方察觉了,也看过来,回她一个疑惑的眼神。
“嗯,第二件事情是什么?”
唐鸢收回视线,应手机那边的话。
‘第二件事情,就是关于您在几年前慈善公益赞助的那家孤儿院……’
唐鸢皱眉,“孤儿院怎么了?”
嗯?孤儿院?
姚筝也偏头看她。
……
轰隆一声,雷声。
雨倾盆而下,城市瞬间被浇透。
雨幕的哗啦声里,交杂着小店、居民楼、广场投放屏上面,穿出来的新闻消息:
[最近传出消息,在全国第六次‘对爱的相信’指数普查中,Ava集团董事长前几年赞助的孤儿院里,多名儿童被查出不合格。]
[甚至有少数几名儿童的状态处于濒危,是以后极有可能危害社会的存在,现在有关部门正在考虑将他们送去精神病院进行系统治疗。]
[我们都知道,唐鸢女士也已经连续几年被查出了不合格,加之前段时间的退婚事件和有关极端言论,我们可以得知她的精神状态也有待改善。]
[那她资助的孤儿院孩子此次被查出:不相信爱。是否也是受了唐鸢的侧面影响呢?]
[我们在等着一个合理的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