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有些鸟儿,是注定不会被关在牢笼里的![ 墨坛文学网 https://www.22mt.org]
相邻推荐:都市重生:前世就是女仙子 太始尊者:九霄烬灭录 驸马纳妾?和离后抄你全家洒你骨灰 甜妻入怀:大叔,领证吧 抗日:功德系统,打造一个合成旅 暴君怀里的娇娇是黑心莲 穿成病弱美人,深陷前任修罗场 极品村姑不好惹,带着全村发家致富 萌宝出击:找个爹地宠妈咪 原创诗集谜语 穿成星际贵族,我被毛绒绒拥护 开局一座茅草屋,还好我能召唤机械大军 独宠旧爱 二婚嫁豪门被宠疯,前夫和儿子眼睛哭瞎 无法修炼的我,把子孙养成 不安分 师尊誓死不做play一环 夫人掉马后,京圈大佬跪地求爱 家父李景隆,逍遥小国公 穿越战国之今川不息 第一天骄苏月夕、主角: 秦方 苏如是、秦时记事秦时姬衡
晚宴结束后,一家人回到别墅,江成校一进门对着江瑶就是劈头盖脸大骂,
“你愚蠢,那是什么场合,你跟彬彬说那些话做什么!唐知颂在场,那么多宾客还在场,你以为是给她没脸吗,你是给我没脸!”
江瑶没想到事情闹大,面颊红一阵青一阵,含着泪委屈道,“我错了,爸爸!”
陈玲没听到录音,只知道江瑶寻了江彬的不痛快,也生气地扯着江瑶的胳膊,
“冰冰是无辜的,这么多年她一个人已经够苦了,你还要把她逼到什么境地!”
“我没有逼她!”江瑶哭着道,“妈,我就是心疼您,心疼您这么多年还背负骂名。”
陈玲一怔,神色难辨。
“不管怎么说,冰冰没有错。”
“那也不能看着她仗着唐家的势抢了我们的生意!”
江彬已经开始蚕食她的影视地盘。
江成校扯开领结,扔去沙发上,怒道,“爸爸早告诉过你,这件事爸爸心里有数,不需要你插手。”
一直没吭声的江少瑜担忧地看着江成校,“爸,当务之急是唐知颂那边该怎么交待?他这个人看着风度翩翩,其实骨子里心狠手辣,您别忘了当年南洋方科集团的教训,就因为在矿山上出尔反尔,坑了唐家一把,最后被唐知颂做空股票,直接退市。”
江少瑜也是没料到,就因为江瑶一句话,唐知颂兴师动众替江彬撑腰。
江成校先把外头的董秘叫进来,“你给唐知颂打电话,试探他的意思。”
董秘依言打电话过去,可惜一直没人接。
江成校和江少瑜交换了个眼色,猜到唐知颂是故意不接。
江成校还要面子,示意儿子,“你亲自打。”
江少瑜拨通了唐知颂的电话,这回没多久接通了,江少瑜立即笑道,
“知颂,今天太忙,还来不及送你和彬彬,怎么样,你们已经回去了吗?”
“已经到家了。”
他能听到对面唐知颂漫不经心的语气。
江少瑜握着手机,避开几步到了窗边,望着窗外浓烈的夜色道,“知颂,今天江瑶喝多了,言语失态,伤了彬彬,我这个做哥哥的替她赔罪,刚才我爸妈也狠狠教训了她,知颂你看,要不要让她亲自给彬彬道个歉?”
唐知颂没有跟他废话,扔下一句就挂了电话。
江成校见江少瑜脸色发白,皱着眉问,“他说什么?”
江少瑜吸了一口气,目色沉沉看着江瑶,“他说...全平台公开道歉。”
别墅一片死寂。
*
如果不答应,录音公布出去会是什么后果?
影响整个江氏集团的股价。
经过一夜的权衡,考量到江氏集团长远利益,江成校最终让女儿江瑶公开给江彬道歉。
公关斟酌了用词,同步在微信,微博及公司内部平台发布声明。
声明非常诚恳,承认昨晚有些失态,言语间伤害了江彬,心中愧疚,并保证以后爱护妹妹,绝不再犯。
虽然声明极尽可能遮掩矛盾,给江瑶留面子,事实是,江瑶骄傲了一辈子,第一次被人按头认错,颜面大失,而比起面子,损失更惨重的是人望,她还要执掌分公司,这次捅了这么大篓子,底下人怎么信服,业界对她也会有微词,谨慎跟她合作。
唐知颂这一招看似寻常,实际是在切断江瑶的职业生涯,狠狠抽了她耳光子。
江瑶看着自己被迫发出去的微博,掩面抽泣。
脑海浮过唐知颂那张温润斯文的面孔,心里恨得牙痒痒,什么霁月风光,君子如玉,通通是表象,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白切黑。
面子上抹不开,江瑶抱病三天没去公司。
相比之下,江彬收到那封道歉的邮件,无比平静,只是简简单单看了一眼就叉掉,拨通那些制片人的电话,准备开会。
上次开会把选题敲定,这一次江彬打算磨剧本。
编剧和制片人叫进来,看过剧本,江彬交给对方。
“近几年国漫风起云涌,是个好兆头,已经有不少影视公司开始深挖《封神》,《山海经》和《西游》里面的人物和故事,你们这个选题我是认可的,但我觉得故事情节太老套,而且不够接地气。”
“剧本要推翻,重新打磨。”
编剧一听剧本要推翻,牙疼,“江总有何高见?”
江彬双手交握搭在办公桌,认真看着他,“故事还是以这些神话故事为原型,但内容要适当创新,贴合眼前时代价值观,适当进行颠覆性改编。”
编剧道,“颠覆性改编风险太大,万一大众不接受,就得不偿失。”
“对,所以,这是考验您功力的时候。”
编剧苦笑,“我尽量。”
江彬道,“我还给你提供一个方向,那就是做下沉市场。”
编剧一愣,“首先是动漫,其次还是以古代神话为蓝本,这本身就框定了它的故事类型和受众,怎么做下沉市场?”
江彬手指轻轻拖着下颌,含笑道,
“你想,掏钱给动漫买票的是一群什么人?大部分是年轻家长,这些家长面临的困境是什么?两个,第一个,女人一个人活成了千军万马,现代社会对女性要求越来越高,而旧社会对妈妈的责任要求也没有减少,很多都市妈妈在独立女性和贤妻良母之间挣扎,家长群里发声最多的一定是妈妈,厨房里忙来忙去的大多也是妈妈,妈妈是超人,她们很累,你要站在这群妈妈的角度去想,试着从这一部分切入你的立意和价值观,比如,‘是妈妈,更要是自己’。”
“其二,那就是鸡娃,现代社会鸡娃已经成为一种不得不入俗的潮流,你不想鸡娃,身边有的是人逼着你鸡娃,结果是什么呢,妈妈心力交瘁,爸爸难堪重负,孩子怨声载道,抑郁症频发,每个人都被困在鸡娃的围城里,这是时下的困境,您可以试着从‘什么才是真正的成长’着手,引起观众共鸣。”
“这两拨人是动漫市场的受众主体,把他们‘伺候’好了,何愁票房不卖?”
那编剧逐字逐句听着,和制片人交换了一个钦佩的眼神,茅塞顿开,
“听江总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江彬笑,“客气了,您深耕多年,对市场肯定比我敏锐,我想下一次,一定看到一个令我惊艳的剧本。”
一个个项目来,江彬都给出具体指向,跳出影视的圈子来看影视,很多时候的建议高屋建瓴,让人眼前一亮,大家才发觉,这位小江总远不是外界所传的花瓶,她思维敏锐,满腹才华,而且很有市场洞察力。
忙完,下午两点,才顾上吃饭。
打了个喷嚏,额头隐隐作痛。
江彬喝了一杯咖啡,暂时止住痛,翻阅各分公司送上来的财务报表,到了傍晚六点的时候,已经有些头昏眼花,江彬确认自己感冒了,连忙让刘叔送她回公寓,把所有工作资料打包回家看。
冲了个澡,吃了一颗止痛药,躺下来没多久,江彬接到穆允的电话,
“人怎么样了?”
穆允接到刘叔电话,知道江彬感冒。
江彬揉了揉眉心,“还好...”大概是实在难受,不想强撑,“吃了一颗药。”
穆允无语了一会儿,叹道,“给我半个小时,我忙完回来给你做饭。”
这么多年兄妹俩默默相互守护,江彬已习以为常,没有拒绝。
*
威斯特昨天发布新产品,市场反响很激烈,唐知颂要回旧金山,把制定好的行程在下午四点的时候发给江彬,结果两个小时过去了,还没有回应,过去江彬从不这么久不回消息,念着这一去要很久不回沪城,鬼使神差打了个电话过去。
江彬靠在枕头浑浑噩噩看着资料,手机放在床上,没有拿,顺手点了免提,“我是江彬,请问哪位?”
显然是没看备注。
唐知颂无奈回了一句,“唐知颂。”
江彬险些呛到,连忙起身,看了一眼手机,重新拿在手里,“哦,是你呀,有事?”
唐知颂听出她说话气息有些衔接不上,语调微转,“不舒服?”
江彬咽了咽嗓,没有像上次那样死鸭子嘴硬,如实道,“可能有些感冒,不过吃了药,还好。”
说得太严重,会有博取同情的嫌疑。
换做是表哥,她说话毫无顾忌。
对唐知颂,就会有斟酌。
可能是还没把他当丈夫,可能是还不太熟。
唐知颂看了一眼手表,六点半,“吃晚饭了吗?”语气很温和。
两人鲜少这样唠家常,江彬当然不会告诉他,表哥会来给她做饭,果断道,
“还没有。”
不知道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唐知颂道,“等会儿,我点个饭给你。”说完就挂了电话。
江彬听到这句话有些后悔刚才没拒绝他。
点个外卖还不如穆允来做饭,至少新鲜出炉,健康卫生。
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江彬只能给穆允打电话,
“我不小心点了外卖,要不你别来了?”说这话的时候,一脸惆怅。
外卖还能“不小心”点?
撒谎也要走点心。
过去江彬跟他从不遮遮掩掩,这么讳莫如深,只可能是与唐知颂有关。
虽然不知道他们俩之间为何这么别扭,但穆允明智地选择退出,
“照顾好自己,如果头痛加重给我打电话。”
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有这么好的表哥。
“好。”
唐知颂这边挂掉电话后,吩咐李总助,
“让厨师多做几个清淡的菜。”
宁盛科技这一栋楼有几万员工,公司总共有四个食堂,天南海北的口味都有,其中有几位私厨专门给唐知颂及几位核心董事做饭。
李总助打完电话后请示他,“唐总,是需要打包还是?”
“连我的餐全部打包。”
七点,唐知颂带着打包的食盒准时出现在洲悦国际楼下。
江彬浑浑噩噩眯了一会儿眼,突然听到门铃响,以为唐知颂点的外卖到了,趿着拖鞋去开门,一人立在门外。
修长挺拔的身影,温润如玉的气质,视线对上那一瞬,漆黑眸眼闪现一贯令人琢磨不透的锋芒。
江彬显然没料到他亲自过来,愣住。
唐知颂迎上她的眼神,神情更加难辨,“可以进去吗?”
毫无疑问。
“请进。”江彬立即让开,准备给他拿家居鞋。
唐知颂已经跨进门,目光与她不约而同投向门口的鞋柜。
一双显眼的男士拖鞋搁在那里。
是穆允用过的。
除了这双,再没别的新鞋。
江彬心里尴尬,面上不显,立马按通玄关附近的控制面板,“我这就让物业送一双新鞋过来。”
唐知颂一言不发,他不可能穿别的男人穿过的鞋子,脱鞋直接进来,将食盒放在中岛台。
江彬跟物业打完电话,跟过来,客气问他,“喝点什么?”
唐知颂面无表情将食盒一个个拿出来,“先吃饭。”
中岛台上有龙头,两人洗过手,江彬递给他一张干净的绵巾,擦过手两个人吃饭。
八个菜,每盘份量却不多,大厨水准。
江彬这边四个菜很清淡,唐知颂那边有荤有素,那道盐水鸭江彬多看了一眼,唐知颂只能调换位置。
吃饭的时候,唐知颂没有乱看,他没有打量别人住处的毛病,他不说话,江彬只能陪着沉默。
吃到一半,物业把鞋送过来了。
江彬要起身,唐知颂念着她不舒服,
“别动。”
自己起身开门,接过鞋跟人家道谢,垂眸一看,
是一双一次性拖鞋。
唐知颂没穿过一次性的东西,搁在一边没穿,重新回到座位。
江彬:“......”
这大少爷真难伺候。
无奈只能寻来一双女式新鞋,“我之前买的,还没穿过,你先将就一下。”当初不小心买大了码子,一直没穿。
他待不了多久就要走,回头再给他买。
这回唐知颂倒是没嫌弃,趿上吃饭。
十五分钟后,两个人吃完,江彬要动手,唐知颂阻止道,
“我来收拾。”
他把西装外套脱下丢在沙发上,挽起衬衫,露出一截结实手臂,将所有食盒打包,准备离开的时候带下去。
江彬在一旁边喝水,边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习惯了唐知颂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看他干活还怪有反差感的。
等他忙完,江彬给他递来一杯温开水,
“谢谢。”
两个人一个靠在中岛台左边,一个靠在右边,不约而同望向窗外。
唐知颂隐约能看到对面翡翠天辰的夜光灯,站在他的露台应该能看到江彬这里。
江彬想起要给他买拖鞋,“你穿什么码?”眼神没看他。
唐知颂捏着茶杯,静静朝她投来一眼,停顿片刻,视线挪开,回了她一个数字。
随后问道,“你呢。”
江彬说,“36码。”
唐知颂记下了。
江彬还没去过他的公寓,他的公寓没进去过任何女人,什么女性用品都没有。
不知道江彬有什么喜好。
天色彻底暗下,客厅的夜光灯很是柔和,一束束光跟探灯似的在二人身上流转,很有点旧世纪舞厅里的流光溢彩。
这是当年江彬的爷爷为哄孙女做的特别设计。
那时很流行,现在已经过时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不说话,江彬觉得也很好。
“你身体怎么样,还头疼吗?”唐知颂没忘来的主要目的。
江彬喝完水,将杯子放下,换了个舒适的姿势靠着,“吃了药有所缓解。”
唐知颂见她揉着额角,皱眉问,“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江彬失笑,摇头道,
“不用,吃过药,睡一觉就好了。”
唐知颂看她陪自己干站着,担心她累,搁下水杯站直,
“你去躺着。”
江彬以为他要走,点了点头,扶着中岛台准备送他,结果唐知颂见她不动,挑眉又问,“还不去休息?”
江彬不明所以,“那你呢?”
唐知颂指了指沙发,“我忙一会儿。”
江彬心里一咯噔,让她去睡,他却在这里忙,不会要在这过夜吧?
六百平的房子只有一间客卧,客卧是闺蜜程颖的窝,主卧....念头还未起,只听见唐知颂揉着眉心道,
“我今晚的飞机飞旧金山,还有几封紧急邮件要处理,处理完我就走,你不用陪我,不舒服就去躺着。”
江彬:“......”
*
好在疼过一天,江彬就没事了,照旧去上班。
接下来一阵唐知颂飞美国,研发进入攻坚阶段,他没日没夜的忙,两人时差不同,有一次江彬给他通报行程,唐知颂要第二天才回复她,江彬看他忙,干脆没打搅,二十来天几乎没怎么联系。
中秋前一天恰恰是周四,周五连同周末三天放中秋假。
长泾影业已经谈的差不多了,覃总的转让金也给的很优惠,江彬还差一笔资金,给邱老打电话,
“邱爷爷,我那几支股票的钱,现在好弄出来吗?”
“不行,等着威斯特大涨呢,怎么,缺钱用?”
江彬把长泾影业的事告诉他,邱爷爷好笑道,“你现在还缺钱用?唐知颂随便给你一张卡,够你收购任何一家公司。”
江彬头疼道,“邱爷爷,您别开玩笑了,我跟他签过婚前协议,不会动用他一分钱。”
邱老知道江彬的性格,不跟任何人低头,收起笑容道,“我先拨一点钱给你,回头你股票的钱出来还我就是。”
“谢谢您。”
明天是中秋节,邱老很想问一问她中秋节怎么过,最终没有开口。
过去逢年过节,江彬不是陪着他,就是跟穆允一块,今年她结了婚,应该另有安排,只是她跟唐知颂的关系,邱老看出来没有想象中那么融洽,所以也不好说。
他委婉地试探过,江彬还住在自己的公寓。
江彬这边一门心思筹款项,等着下周签正式收购合同,根本无暇他顾。
又有几个影视本子递过来,还是朋友所托,江彬看过不感兴趣,还得想办法委婉拒绝。
忙到差不多六点多,夕阳彻底滑落云层后,天际只剩一线霞云。
其余人都下班了,赶着回去过节,只有李洋,小周和陶杏还在。
江彬的办公室还亮着灯,小周拿着一沓资料过来,“老大,长泾那边的合同我已经给法务和姜律看过了,没有什么问题,您要是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回去吧。”江彬看着电脑,头也没抬道,
小周一走,陶杏也背了挎包过来,
“老大,我走啦。”
江彬听出她嗓音很欢快,视线移过来,打趣道,“这么高兴,是有喜事?”
陶杏笑嘻嘻道,“我跟我爸妈说了秦勉的事,他们答应中秋节见他一面。”
“哦?不错!”江彬摆摆手,“快去赶地铁,再晚一点人就多了。”
等了一会儿,不见李洋进来,江彬按通内线,“你还没回去?”
“江总,我还有一页电话没打完。”
逢年过节,江氏集团会给各大客户例行电话拜访。
“你回去吧,剩下的交给我。”
江彬电脑里有大客户名录,打开文件,直接拉到最后一页,
她其实很喜欢有事没事拜访客户,很多时候决胜关键不在谈判桌上,而在谈判桌下,是人情世故的比拼。
这时,李洋敲门进来,“江总,这三天的安排我已经发您邮箱了。”
“好,我知道了。”江彬还在看电脑,“你拜访过的电话,有没有什么异常?”
“其他都还好,就是陈檐陈总那边听说他爸爸在住院,我已经安排人送鲜花过去了。”
江彬眉心一皱,看过来,“很严重吗?”
李洋道,“他没说,我不清楚,接电话时急匆匆的,我不好多问。”
江彬了然点头,准备亲自打电话问问,见李洋还站着不动,问道,“怎么还不走?”
李洋心里忽然堵得说不出话来,李洋农村出身,家里有个弟弟,当初她考上高中,爸妈不肯送她读书,非要她辍学打工供养弟弟,她独自深夜进了一家网吧,在网上发帖发泄心中的委屈,后来收到一条私信,对方说是愿意资助她读完大学。
那个人就是江彬,那一年江彬十三岁,比她还小两岁。
在她印象里,江彬从来不过节。
“江总,您周末还有应酬,我留下陪你。”
江彬已经开始拨座机,听了这话笑着看她,“瞎闹,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有三百六十天跟着我,剩下这几天回去陪陪你妈妈。”
随后不再多言,拨通了供应链陈总的电话。
李洋拎着包,往后退两步,天彻底黑下,四周办公室的灯大部分都熄了,唯独江彬办公室的白炽灯十分明亮,她握着电话眉梢带笑,恍若一束天然的光源。
跟陈总打过招呼后,问起他爸爸的病情,“老人家是什么病?”
陈总那么一个大男人,说话险些带哭腔,“主动脉夹层,还是A型,并发症严重,手术风险很大,医生不敢做。”
江彬一听皱了眉,“您现在在哪个医院?”
陈总报了过来,是沪城一家三甲医院。
江彬立马道,“您先别慌,把所有检查资料发给我,我帮您问一个人,看他能不能做。”
陈总一听有戏,嗓音都拔高几度,“真的吗,江总,您有人脉?能帮这个忙。”
江彬道,“我不确定,但我继父确实是心脏外科的专家,他叫陆信,你可以去网上搜他的资料。”
陈总突然想起这家医院的主任也提过陆信的名字,知道这个人是大腕,一般人请不动,猛吸了一把鼻子,“江总,我这就发给您,谢谢您了,您可一定要帮我这个忙。”
花了五分钟帮陈总安排好这个事,把陈总电话发给陆叔,陆叔会亲自联系。
挂了座机,依照名单顺序,挨个挨个拨过去,
“何董,恭喜家里添了金孙,办满月酒的时候记得告诉我....客气,客气,到时候一定请您,请您坐主桌....”
“付总,中秋节快乐......听说您要去港城发展.....上回您介绍的那只股票我赚了一笔,什么时候有空约您和夫人喝下午茶....”
“........”
陆陆续续打完了,只剩最后一个,抬眸一看,宁盛科技总裁,唐知颂。
江彬伸了个懒腰,看向窗外,江面游轮如梭,两岸高楼灯芒璀璨,衬得桑江如同一条流光溢彩的灯河。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江彬没有再喝,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七点整。
明天是中秋节,唐夫人早几天就邀请她去过节,于情于理,她也该去唐家拜访。
这次算是“量身定制”。
江彬兀自一笑,点开电话,她跟唐知颂的通话记录还停留在二十天前,正要按下去,心有灵犀一般,那三个字突然猛烈地跳出来,响到第三声时,江彬才反应过来,连忙划开接听,
“喂?”
“在哪?”听得出来,他嗓音有些疲惫,甚至带着几分沙哑,拂动耳膜。
好久没听到他的声音,江彬适应了一下,回道,“我在公司。”垂下眸,手里捏着一支钢笔,肆意转动,
“忙完了吗?”唐知颂闻言好像打起了几分精神。
“差不多了...”江彬将钢笔搁下,看向窗外。
桑江对岸,“宁盛科技”四字异常明亮。
唐知颂喉咙滚动片刻,温声道,“我来接你。”
江彬神情一愣,说了个“好。”
电话里静默了片刻。
听到他沉沉吁了一口气,好似扯开领结,
“我刚下飞机,从机场过来,路上有点堵车,可能需要一个小时,”他语气放缓解释,温润的嗓音带着颗粒般的质感,
“你先回公寓收拾行李,跟我一起回唐园住,好吗?”
他总算主动迈开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