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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求个婚废话这么多!直接套上戒指亲一个!”楚冰河完全没有错失奖项的心塞,大大咧咧哄了起来。
五十步五百步他们跟着肆意惯了,即便这是一个还算重要的场合,也跟着喊:“废话太多,套上戒指亲一个!”
“亲一个!”
“亲一个!”
“……”
顾沉眼角轻飘飘一扫,楚冰河那一团噤声。他牵着自家小姑娘发热的手,温柔地接着道:“我本来不该站在这里,或者说,我本来应该走上另一条人生轨迹……因为你,我开始——”
说着说着,顾沉没了声音。
纪苒柚睨着他,轻言细语问:“忘词了?”
“是有点长,”顾沉承认得坦荡。在大家善意的笑声中,顾沉简明扼要地说:“反正我这辈子是你的,你这辈子是我的,我爱你,你爱我,全世界除了我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这么适合你,磨合你,知道你想要什么,知道你不想要什么,可以包容你的坏脾气,会给你做早饭,做你喜欢吃的很多很多东西,比如麻婆豆腐、鱼香茄子、红烧排骨……”
楚冰河在下面小声对五十步五百步说:“五十步我告诉你,五个之内肯定答应。”
五十步五百步:“不是还没说娶不娶嫁不嫁吗?”
楚冰河:“嘘,听。”
台上的顾沉背到第四个“清蒸鲈鱼”,第五个:“佛跳墙——”
“我愿意。”纪苒柚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蓄满光,连连点头,“我愿意,我愿意……”
“不过,”纪苒柚瘪嘴,“我最近好像长胖了,你确定戒指戴得进去?”
“确定啊,”顾沉像是料到这回答般,一边给她戴上戒指,一边含着笑意,“我猜到你肯定管不住自己跟着那几个胡吃海喝不长胖才怪——”
纪苒柚狠狠瞪他一眼,甩开他的手抱着奖杯扭头就走。下面赶紧起哄:“快追上去!”
“快去追!”
顾沉快步起身跟上自家小姑娘,好言好语:“不管胖瘦都美。”
纪苒柚“哦”一声,下台阶。
顾沉再接再厉:“你不胖,你不胖,你最瘦。”
纪苒柚还是“哦”一声,递了个眼神过去,不走心。
顾沉憋屈,略施力道地抓住自家小姑娘纤细的腕,凑向她耳边小声说:“我爱你。”
就像发布会结束那天,纪苒柚在床上缠着他问价格有没有特殊意义。顾沉开始不肯答,直到把她折腾得半昏半醒,这才汗哒哒咬着她的耳朵吐气:“66,99希望你顺顺利利,长长久久,161616216,就是你最长敲的电脑键盘……数字1的斜下方是A,数字6的斜下方有N,ANANANWAN,你说什么意思?”
他爱她,肯定句。
纪苒柚愣住,顾沉侧头吻她,全场在“大佬怎么这么早就要结婚”“二爷人生赢家”的弹幕中为大屏幕上的特写鼓掌起立——
少年儿郎俊,一眼逢,湖中蔓,树上鱼。
烈马铠甲覆黄沙,卿红妆,吾归矣。——二复《仕杀》
颁奖礼之后,纪苒柚的身价水涨船高,有真心实意让她写剧本的,也有为了奉承顾沉拿钱来捧她的。
不过在这之前,纪苒柚和顾沉先要参加西大的毕业典礼。
六月中旬的C市已经进入夏天,空气中闷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热浪。参加完集体的毕业典礼,大四的学生们穿着学士服带着学士帽和恋人和闺蜜疯狂地在学校拍照留影。不恼前途不恼人生,仿佛之前三年所有的熬夜打游戏、追剧挂科都不曾存在……
经世楼大教室,座无虚席。
弥勒佛辅导员肚子好像小了不少,在难得安静的氛围中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姓名”“年龄”“家乡”“兴趣爱好”“相互问答”等关键词:“看大家都这么拘谨,那就学号顺位一个一个来吧……”
话未落完,已哽咽。
“11421001开始,然后11421002继续……”
这是一所蜚声财经榜的财经名校,然而她最差和最好的学生都没能在财经界闯出一番名堂。一个一个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的同学站起来,又坐下。
直到坐在第一排的纪苒柚放下给同学签名的笔,在起哄声中站起来:“11421060,大家好,我是一班纪苒柚,今年20岁,C市本地人,兴趣爱好可能是看书……哦,不要误会,我说的不是学习,是那种乱起八遭的闲书,小说,诗集,杂文这一类。”
坐在她旁边的顾沉勾着她手指,漫不经心地用一双笑眸看她:“那请问纪同学,最喜欢的作者或者诗人是谁呢?方便分享吗?”
纪苒柚凝视着他,轻道:“很多作者和诗人我都喜欢,但最爱的只有一个,他叫顾沉。”
偌大的教室鸦雀无声。
直到那个曾经站在神坛上的人,那道曾经清冷自持不像话的男音再次响起——
“11411061,大家好,我是二班第一个,我是顾沉。”
(正文完。)
和大多数姑娘不一样,纪苒柚对婚礼和白婚纱并没有太大执念。但拗不过双方家长执意要办,她坚定不移地选择……妥协。
随着《仕杀》的风评甚好,纪苒柚毕业不到一年便跻身国内一线编剧行列,加上顾家和纪家算是老派门第,来参加的宾客大部分非富即贵。
地点,定在顾家老宅。
早上八点整,纪苒柚着一身红棕圆间的中山装与同样中山装款式的伴娘团一并出现在门口。婚服请的是苏绣名家一针一线历时大半年缝制而成,明黄的飞龙盘桓在华表之上展翅将飞,点缀的祥云更是将纪苒柚眉眼间难得一见的英气烘托淋漓。
道路两旁车辆停得鳞次栉比,随访记者架着长枪大炮,一处焦距的虚化边缘是观客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议论——
“草草好攻!我果然爱我的大魔头!二爷也好帅!”
“沈言曦果然是清纯派,这身帅的反差萌简直了……西瓜旁边那姑娘是谁?传说是二爷闺蜜?”
“草草有点痞啊,二爷最攻好吗?所以这就是传说中大佬的基友都是大佬?”
“……”
在一片鼎沸的人声中,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徐徐抵达小巷尽头。纪苒柚眼睛一亮,脚下生风,快步走到后排拉开车门,面含新郎官特有喜悦地伸手去牵车内人。
锃亮的黑色金属门反出一缕光影,光影上新娘白指如玉,轻飘飘覆在比自己明显小很多的新郎的手上。新郎微微施力,新娘借力而出——
一瞬间,空气好像突然安静。
火红的霞帔大摆洋洋洒洒落了一地,凤冠上的金步摇发出窸窣声响,纪苒柚仰面看,隔着那一层红布没忍住地轻笑出声,随即,细腻的柔荑被攥着红丝帕的某人狠狠捏了一下。纪苒柚噙笑反握了一下她,两人相携一步步朝门口走,好像踏进了新郎官唇边的酒窝里……
嗯,新娘腿长了一些。
嗯,新娘身高高了些。
嗯,新郎比新娘更小鸟依人一些。
比起探究这场角色互换的初衷,记者和来宾们更想透过那张薄薄的红布看到顾总是否带妆,以及妆下是怎样的黑脸……毕竟,这种形式好像让他的男性权威受到了挑战。
有人在访谈上提出了这个问题,顾沉捏着话筒格外理所当然地回答:“我本来就没准备要家庭地位,还谈什么男性尊严……我太太开心便是我最大的开心,反正我就她这么一个闺女。”
对此,五岁小豆丁顾清光摆着和老爸同款的面瘫脸:“爸爸说,他是大男子汉,我是小男子汉……虽然不明白叔叔你说的是什么,只要妈妈开心就好了,她是我们要宠爱的小公举。”
作为大龄单身狗的主持人泪眼汪汪:“清光小朋友,请问你还缺女朋友吗?”
顾清光黑漆漆的大眼睛转了转,白皙如玉的小下巴不自知扬了起来:“叔叔不好意思,我不缺。”
主持人跪:“可你才五岁啊。”
顾清光蹙眉:“可一一已经一岁了啊。”
尽管知道小男神口中的一一是大魔头草家闺女楚伊人,主持人还是一脸蒙圈愣在原地……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按照正儿八经的中式婚礼习俗,纪苒柚牵着顾沉跨过了朱红漆成的“马鞍子”,然后与他一起踏上红毯,客人随后进屋落座。
纪老爷子和顾老爷子是生死之交,曾经一起上过战场浴过血,一起下放去劳作。如今两位老爷子都记不得对方记不得事,坐在相同的轮椅上却默契地牵起彼此的枯手。下首分座老纪老顾父母,老顾家两位笑意吟吟,喜悦挡不住,老顾和任苒面色虽无常,可那勾唇的弧度,任谁都看得出心酸……
养了这么多年的大白菜啊!
当初他们还以为就苒苒那性子肯定会二十八九单成大龄剩女,没想到这才二十出头就被拱了……
作为两家故交,在仪式开始后,计量经济学教授喊:“行庙见礼,奏乐!”
“接跪!上香!二上香!三上香!”
“叩首,再叩首!三叩首!”
“升,平身,复位!跪!皆跪!”
“……”
繁杂的“三跪九叩首六升拜”落罢,新郎眼含笑意,众目睽睽下直接掀开了新娘的盖头——
《仕杀》一出,观众们为沈言曦的清澈灵动,漾如秋水的盛世美颜所惊艳。
而当顾沉的盖头被揭开这一刹,他清冷的眉目被艳丽的妆容修饰出繁华感,骨子里的大气磅礴竟真的能从上扬又温柔的眉眼中倾泻而出……不妖不娘,美得没有性别之分,宛如《诗经》水溯尽头那一汪白芷,倾国又倾城。
纪苒柚凝视着他,久久没有回神……
婚礼的主人是孙子,客人是老大,尤其酒酣之后,闹洞房的还是霍星叶和楚冰河两个混世大boss打头。
楚冰河裹着一票年轻人堵在洞房门口,眉飞色舞地起哄:“我们都是纯情小学生,也不懂各种各样的play。心有双丝网,中有千千结,玩完我们就走。”
“别闹别闹!我醉了!”纪苒柚和顾沉都喝了几杯酒。听到这荤话,纪苒柚当即挥手赶人,“快走快走。”
“醉了才好玩嘛!”霍星叶好整以暇跟着喊,“你仕杀出版番里不是写的很欢快嘛!橙子还没来得及看吧!”
楚冰河:“就是就是,就玩一个!”
纪苒柚红脸:“玩你妹!”
楚冰河“哦”一声,嬉皮笑脸道:“你本来就是我妹妹啊!”
纪苒柚:“……”
顾沉将新郎官纤细的肩头朝自己揽得更紧,问道:“心有双丝网?中有千千结?这是什么?”
楚冰河面上划过一抹兴味,调出手机中《仕杀》第二部出版番那一段的扫描像递给顾沉,顾沉愈看,转而望向自家小姑娘的眸色愈深——
“心有双丝网”的玩法叫得高大上,规则其实很简单。身为童年记忆的一块麦芽糖为主体,从新郎嘴里过渡到新娘,再从新郎过渡到新娘,最后一块糖被含化成细小的丝,就算过关。
楚冰河是亲哥哥,直接从厨房备好的糖罐里挖了拇指大小的一块……
“中有千千结”的残暴程度和“心有双丝网”不相上下,要求新郎和新娘站在一本书大小的铜镜上,一起用舌头给樱桃梗打个结。如果是顾沉一个人的话,应该不是难事,但加上自家那笨手笨脚的小姑娘,总是在他快要打好的时候不经意那么一勾……
等到哄闹的众人瞅了时机散去,霍星叶最后将门带上——“咔哒”。
红妆和彼此的容貌在烛火中摇曳,纪苒柚乌黑的青丝瀑布般洒在床上,她勾着顾沉的脖子正要吻她,却被男人钳了肩头一个翻转,坐到他精瘦的腰上。
纪苒柚错愕望进他的黑眸。
好似月色下幽深的古潭,古潭上投出一抹袅娜的影,红衣胜火,美不方物,不知道是妖精还是神仙。那神仙握着她的手朝下带,每个低醇的音节都好似踩着节拍在吟唱:“苒苒你似乎忘了,我为什么要和你换……”
被唤的某人白嫩的脖颈烧得粉红。
“你说想试试老洛的角色,让我做美人……你说想试试小说里勾勒过的传统……你说今天你是新郎,”顾沉仰头吻她小巧的下巴,声线和眸光暗哑得不能自已,“你说……今晚……你要试试,在上……”
从顾沉和纪苒柚的婚宴上驱车抵达小区门口,差不多晚上九点。
路边低矮的灌木丛里昆虫在唱歌,伴着小区绿化带上四季桂花的香气让人心旷神怡。顾静影戳了后排的小鱼儿叫他醒来,余光瞥见灯光下的男人身形,唤住覃赟:“老公,停一下。”
覃赟减速,见来人蹙了眉头:“他怎么在这?”
顾静影摇摇头表示不知道,随后将半开的车窗彻底摇了下去,微笑问:“张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张旭是一年前给小鱼儿做亲子鉴定的医生,和顾静影覃赟的唯一交集可能就是那份顾余和覃赟没有血缘的鉴定报告。
顾静影当时觉得夫妻两人在一起生活久了容貌都会潜移默化和对方相似,俗称“夫妻相”,更别说小鱼儿年龄还小具有不定性,自己妈妈和弟弟这种猜想纯粹是瞎胡闹。所以,并没有怎么失望。
覃赟亦然,仍然对小鱼儿该奖励奖励,该惩罚惩罚,有空就陪伴,没空就教他自己独立——比起一味的溺爱,他的做法,更像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可今天……
张医生似乎也在宴会上多喝了两杯,身体摇摇晃晃站不稳,朦胧之中见到顾静影的脸,口齿不清地说混话:“你是……是……嗝……顾总监——”
“诶!”顾静影眼看着他就要一个跟头栽到地上,下意识扶了一把。张医生站稳后,跌跌撞撞唱着歌走远了。顾静影摊开手中那个小纸条,展开那一瞬,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一秒,两秒……
一分钟,两分钟……
车内陷入了待针掉地的安静。
覃赟好奇归好奇,也没问。他给混混沌沌半睡半醒坐起来揉眼睛的小鱼儿把毛毯朝上拉了拉,问:“鱼儿饿不饿,要不要爸爸带你去吃宵夜?”
小鱼儿软绵绵打了个哈欠,奶声奶气道:“我想吃小馄饨。”
覃赟:“好。”
顾静影把小纸条攥进掌心,忽然扭头对儿子道:“鱼儿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
小鱼儿立马来了精神:“妈妈你说。”
“把自己眼睛捂住,”顾静影笑弯了一双美目,和蔼道,“妈妈让你睁开,你才可以把手放下来,好不好?”
尽管不知道这个游戏的意义是什么,小鱼儿还是点了点头。
顾静影一手捏着那张小小的纸条,在覃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头脑的视线中,探身过去吻了他的唇,还未施力,便被男人扣了蝴蝶骨反压在副驾驶座上……
一分钟过去。
小鱼儿问:“妈妈,我可以睁开了吗?”
“……”回答他的,是呼吸声。
两分钟过去。
小鱼儿问:“妈妈,我可以睁开眼了吗?”
“……”回答他的,仍旧是呼吸声,以及顾静影小声的“老公,我真的被吓到了”。
一直等到五分钟……
顾静影一边就着侧视镜整理衣领,一边对小鱼儿道:“宝贝你可以睁开了。”
小鱼儿脆生生问:“你们亲完了吗?”
覃赟怔忪,顾静影已经掉了的腮红悄无声息爬回脸颊,嘴上却是强硬:“难道你的眼睛可以透过手上的肉看到东西?宝贝你是透视眼?”
“不是啊,”小鱼儿在后排晃荡着两条小短腿,天真地回答,“妈妈你只让我捂眼睛,但是没告诉我捂几只啊!”
顾静影:“……”
覃赟含笑:“……”
他嘴角的弧度还没勾完,胸口便吃了顾静影一记轻柔的闷拳:“和你一样腹黑。”
覃赟视线扫过纸条上的内容,笑着擒住了她的拳。小鱼儿掀开T恤瞧了瞧自己胖鼓鼓的小肚子,困惑了:“妈妈你为什么说我腹黑……人家肚子明明是白的啊!”
顾静影忍俊不禁,笑声从车库一直飘到了热气腾腾的馄饨店里。
当年元小薇为了抢余康,把醉后的自己送到同样醉后的覃赟床上,是因。
小鱼儿,是果。
当年顾妈妈瞅着元小薇总是在女儿女婿间鬼鬼祟祟见着眼烦,把人“请出”S市,是因。
顾静影和余康都以为孩子是自己和对方的,一半爱情一半奉子成婚,是果。
后来元小薇靠着一份余康和顾余没有血缘关系的真亲子鉴定,和已婚的余康滚到了一起,是因。
元小薇自导自演一场捉奸大戏,愤得顾静影忍无可忍离婚,是果。
再到后来余康再次被顾静影惊艳,想靠一份假的亲子鉴定和前妻破镜重圆,没想到中途杀进来一个顾沉,把他打入万丈深渊,是因。
真相,是果。
阴谋,阳谋。不管余康是出于男性尊严也好,亦或在监狱中唤着她的名字哭着醒来、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真的爱她想和她有那丝血缘上的联系而几年不愿点破也罢……好像,都不重要了。
终究,也抵不过这个十平米小店内的温馨。
河虾的香气绞着热气勾得人食指大动,小馄饨入口又软又滑,那鲜美的汤汁何不就是幸福的滋味?!
婚礼过后没多久,《宦杀》开机。
每个作者都对自己的处女作有种特殊的感情,纪苒柚也不例外,大段大段的时间都窝在剧组里忙到不行。反倒是两天一探班、三天一小住的顾姓投资人更像是……唔,婚后离不开“丈夫”的家庭煮“夫”?
探班就算了,让沈言曦和进组帮忙画指甲的霍星叶受不了的是——虐狗能不能轻点?
纪苒柚说想啃甘蔗,顾沉不肯不答应又怕她把自己的嘴上火弄出泡来,大夏天的,索性从南方空运了一大捆过来,顺带一台专门的榨汁机,在剧组榨起了甘蔗汁……
纪苒柚说想吃C市繁华里那家活水鱼,一辆直升机从崇山峻岭深处转起螺旋桨升空,一路飞到C市买了活水鱼保溫装好又运回去,顺便还买了两串她喜欢吃的糖画……
纪苒柚自动屏蔽剧组大龄单身狗们怨念的目光,一边啃着甜丝丝的“柚子”糖画,一边对顾沉说:“你怎么知道我最爱吃这个?小时候换牙,任苒女士不允许我吃这种超级甜的东西,老爷子和老纪就偷偷带我出去吃,有时候被出单位办事的任苒女士正好碰到,我就迅速往他们手里塞……”
霍星叶嗤一声:“怪不得你甩锅的功夫练得这么顺畅。”
顾沉含笑:“原来你一直都这么可爱,可爱成这样。”
下午的阳光正好,稀疏的线条透过树叶枝丫落在顾沉脸上,勾出隐约刚毅感的同时,也勒出他唇旁温柔的笑……
明明人是帅的,身材是挺拔的,五官是无懈可击的。霍星叶瞧着,只觉得男神像极了纪老爷子修养那小山村那小楼房前眯眼舔毛晒太阳的中华田园犬,嗯,一样的“忠”,一样的“犬”。
纪苒柚和霍星叶穿开裆裤长大,一眼了然闺蜜神色中的揶揄,当即戳一把对方的胳膊:“草草改明我们一起去看老爷子?钓钓鱼,踏踏青。”
“哎呀你别碰我!”
霍星叶正在给沈言曦画指甲,纪苒柚这么一拐,她手上镊子的角度一歪,夹着的珍珠携着浅蓝甲油在新晋影后的食指上滑出了一道弯曲的短痕。
霍星叶故作凶狠地瞪了闺蜜一眼,手上却是轻描淡写地将那道痕迹化成一只鸟儿,道:“我想去是想去,但你不觉得你更应该带某人吗?有点已婚妇女的自觉性。”
纪苒柚想了想,仰面望顾沉:“已婚妇女不好听。”
顾沉晚上还有个峰会要赶,等订票信息的间隙抬手替纪苒柚挡住阳光,用哄小朋友的语气轻声道:“那叫已婚……小公举?”
“噗!”
“噗!”
这次是沈言曦手抖,霍星叶指间的细笔跟着一划,那鸟儿的翅膀在珍珠般的甲面上扑棱扑棱,嫌弃地想要逃离这个充满爱情酸臭的片场……
电影拍摄完成后,还有各种各样的后期宣传。纪苒柚的去看祖爷爷从“下周”“下个月”,就这样辗转各大城市,拖到了半年后的《宦杀》杀青宴末。
顾妈妈在小两口新婚之初送了联排的别墅,顾沉和纪苒柚就从汀水江畔定居在了S市。临近五一,到各个地方的票都难买。幸好顾沉先前有准备,两人从宴会山回来后,纪苒柚去洗漱,他就收拾东西。两人卡时间配合完成任务的结果,就是……躺床上一起刷微博。
毕竟,二爷喜欢权谋斗智,浴血奋战好像不太符合核心价值观?
东边的明星走个红毯怎么了,西边的萌喵小短腿又犯了蠢,南边的情感博主狂灌鸡汤,北边的网红又在发自拍照……
纪苒柚退出微博把手机递给顾沉,烟火尘埃的时间里,顾沉忽然偏头吻住了她。
我爱你的现在,就是我爱你的将来。
我曾在一方小小的空间画地为牢,我曾以为自己独来独往苦乐自当,我曾错觉看破世事等待终了。生而往,老而死,你是我平凡世界里的乍破天光。
缘而落,爱而得,苒苒即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