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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5
听到林歆禾的话,阿姐愣了一下,才察觉是误会了我。
“怎么不早说?”阿姐语气满是责怪,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掩盖此刻的尴尬。
“没你动作快。”林歆禾面容平静,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可偏偏,说出的话又全是刺,扎的阿姐脸色红白交加。
阿姐抱着我,悲愤交加,再也不看她一眼,转头转进马车,一溜烟往世子府跑去。
“阿姐,等等我......”
只因多看了两眼林歆禾,顾景邺才后知后觉自己被落下,眼中的怨毒一身而过。
随后转身含笑走向林歆禾,盈盈行礼:
“郡主,阿姐担心哥哥身体......可否麻烦你送我回家?”
林歆禾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不能,孤男寡女共处一车,会害了本郡主的名节。”
顾景邺错愕地愣在原地,似乎没料到自己的未婚妻会当众落自己面子。
可他刚刚才看到顾景淮从车上下来,怎么到他这里就不行了呢?
凭什么?凭什么顾景淮那个贱人一回来就要抢夺他的郡主?
她平等地对所有人冷漠,却唯独将温柔留给了顾景淮。
想到这里,顾景邺的心里对我的恨意又加深了几分,脸上也因羞恼染上一丝红晕。
林歆禾瞟了一眼他的囧态,命人调转马头,扬鞭疾速驶向侯府。
城内有名的大夫被快马接到府内,刚落地就被家丁扛起往我住的院子来了。
面对阿姐急切地目光,下意识刚想安慰两句,
却在搭脉的瞬间噤声,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见大夫半天不做声,阿姐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大夫,我弟弟这是怎么了?”
刚进府,阿姐就命人为我更衣擦洗。
也在这时才发觉我浑身瘦骨嶙峋,皮肤上满是青紫伤痕。
大夫沉默两秒后,摇头叹息:
“少爷长期遭受非人虐待,身子已经毁了,又没有好好养着,怕是......”
阿姐急切地瞪大眼睛,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度:
“怕是什么?!”
大夫踌躇开口:
“怕是,就这两天了......”
“怎么可能?他以前明明很......”
话到一半,却突然顿住。
我以前身体的确很好。
有阿姐宠着,平日里连打个喷嚏都要被她叫来大夫一通检查。
而阿姐又求到圣上面前,从他那讨来养身茶为我调理,养的我温润如玉。
若没有这副好底子,我恐怕也没办法活着回来了。
阿姐看着我毫无血色的脸震惊后退,直到撞翻桌椅才终于回过神。
“查!把景淮在村庄生活的所有事情,全部事无巨细查清楚!”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只知道在梦里我一遍遍经历着村庄的一切,醒来时眼里流露出深深地恐惧。
阿姐守在我的床边,而我回到了曾经熟悉的房间。
一时让我恍惚那些恐怖经历是不是梦。
直到阿姐惊喜地将我揽进怀里,
直到四肢百骸传来透骨的痛,
直到阿姐一遍遍哽咽地向我说:“对不起。”
我才惊觉梦里的一切早已发生,而我不过是苟延残喘地又熬过了一天。
阿姐的带着哭腔一遍遍道歉:
“景淮,姐姐对不起你,我不知道那帮刁民竟敢这样大胆,欺辱你三年。”
她的话让我瞬间恢复清醒,眼眸一瞬冰冷。
许是察觉了我周身散发的冷意,阿姐满眼歉疚地轻拍我的背,想像曾经那样哄我安心:
“你放心,阿姐已经替你报了仇,那些欺辱过你的人都死了。”
“以后你的事,再不会有人提起。”
我讥讽地扯了扯唇,讥讽他的冷血,更讥讽他的天真。
见我没反应,阿姐拉着我的手,轻轻摩挲着上面的老茧:
“景淮,以后你想要什么,阿姐都给你,只要你能重新开始,好不好?”
她想让我快乐走完最后一段路,也想让自己心安,可我偏不要她如意。
我用尽全身力气从她怀里挣脱,缩到床脚,眼神冰冷:
“不用,不劳阿姐费心,我什么都不想要。”
不想要属于我的一切,不想要受不住的家,也不想要偏心的姐姐了。
阿姐难以置信地看着满脸拒绝得我,眼红瞬间泛红:
“好淮儿,是阿姐错了,你给我个补偿的机会好吗?”
我背过身,将自己蒙在被子里重新躺下。
阿姐似乎想要靠近,手刚触到被子就被丫鬟的出声打断:
“侯爷,二少爷回来了,身上还受了伤!”
阿姐扯着被子的手力道渐渐松了,纠结地看了我一眼,心虚开口:
“景淮,阿姐先去看看景邺,一会再来陪你。”
话落,她头也不回离开。
我缩在被子里,紧紧咬着牙,身体却仍止不住发抖。
我不是没有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你的仇我已经替你报了,以后这件事就翻篇了。
左右不过是为了让安心,却还说的这样冠冕堂皇。
真好笑啊......
6
不知过了多久,门再次被打开,身上的被子也被轻轻掀开。
原本哭到昏沉的脑子瞬间清醒,我浑身紧绷,准备随时反击。
却在闻到熟悉的兰花香气时,忍不住皱眉。
女人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若你心里还有我,我可以和顾景邺取消婚约,重新做你的未婚妻。”
她的话让我忍不住转身,坐起身正视她。
女人脸上的欣喜一闪而过,却仍维持着一副清冷模样:
“若你现在点头,我可以立刻去找你阿姐更换新郎。”
面前的女人白衣胜雪,始终像是个高高在上的神祇,可我却再也没有接近的心思。
“不必担心压错宝,顾景邺不会失宠。”
听完我的话,她的脸上接连流露出错愕、疑惑、纠结的情绪。
女人微微蹙眉,淡淡开口:
“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林歆禾看我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心疼的情绪,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只是自从三年前我消失在她的世界里,她的心始终像是被挖空了一块,无论怎样都填不平。
身旁丫鬟曾笑着打趣他:
“郡主对顾家两位少爷可谓是天差地别,莫不是您心里属意的一直是顾家大少爷?”
她分不清。
三年前,她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故意没有阻拦顾惜瑶将我送走。
可每当想起我求到她面前时的场景,落下的每一颗泪都像是烫进了她的心里,留下深深的印记。
每次和顾景邺出去,只为想要从他口中探听到更多关于我的消息。
每次想到她和顾景邺婚事在即,可她却没由来地抗拒他的示好和亲近,甚至想要逃避。
甚至在今天,她故意丢下顾景邺,只是单纯地想要为我出气。
当年强行封锁的感情,在见到我的那刻像是野兽彻底挣脱了枷锁,在她里猛烈地反扑着。
当她发现我躺在床上,看她的眼神里再也没了光时。
林歆禾心像是被野兽狠狠一爪子拍碎,疼的发慌。
气氛凝滞了片刻,她从怀里拿出那对被赠与顾景邺的鸳鸯手镯,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开口:
“其实这对镯子,我是想送你的。”
话音刚落,顾惜瑶一脚踹开门,满是怒气的拎起林歆禾的衣领,力气大的似乎要将她提起来:
“林歆禾,你把我弟弟当什么了?菜市场上随意挑选的物品吗?”
“婚事在即你现在说悔婚,你真当我们顾家是软柿子么?”
顾景邺梨花带雨地靠在门框上,捂着心口眼泪不断滑落。
只是看向我的眼神,满是怨毒。
因为我,他被林歆禾丢在山上,临分别让他归还手镯,坦言自己想娶的并不是他。
顾景邺不愿,宁可毁了这镯子都不愿意让它戴在我手上。
却被林歆禾的侍卫先一步发现,用力将他的手腕掰到脱臼,粗暴地将镯子取下。
阿姐的怒吼还在继续,林歆禾却毫不在意。
将手中的镯子往我面前又递近几寸,好像在等我同意。
望着林歆禾的期待,阿姐的警告,以及顾景邺不加掩饰的嫉妒和怨恨。
我笑了笑,伸手接过,又在林歆禾松口气的瞬间,毫不犹豫松开手,任由镯子滑落。
在地上断成几节。
“给了别人的东西,就不要再给我。”
林歆禾愣在原地,感觉仿佛心里有什么东西也随着镯子一起碎裂。
回神时,她已经颤抖着捡起地上的碎玉,一脸悲伤:
“景淮......”
她的话在对上我冰冷视线时,彻底卡在喉咙里。
最后慌张地留下一句:
“我去为你求神医出山,我一定会治好你,你等我。”
说完,便挣开阿姐的禁锢,匆匆离去。
顾景邺看着林歆禾离去的背影红着眼扯了扯阿姐的袖子:
“阿姐......”
这一次阿姐没有理会他的哭闹,而是有些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沉声道:
“景淮身体不好,你暂时不要胡闹。”
阿姐向来对他百依百顺,可今天却是第一次没耐心听完他的话。
顾景邺委屈地撇撇嘴,眼眶含泪:
“他身体不好?我还受伤了呢!阿姐你......”
他的话未说完,就被再一次打断:
“景淮身体不好,这院子安静,适合静养,你先搬去别处吧!”
顾景邺满脸不情愿,可在对上阿姐冰冷的眼神时,不慢地跺了跺脚,红着眼跑了出去。
阿姐见状惋惜摇头:
“还是宠过了头。”
她转头重新看向我,语气温和如三年前那般:
“这院子你就安心住下,以后有阿姐在,再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还有......”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已经毫不留情打断:
“我说过,给了别人的东西,就不要再给我。”
阿姐尴尬地低下头:
“抱歉,阿姐会重新给你选一处院子,你先在这凑合一下,我保证,很快。”
说完,她匆匆离开,生怕晚一秒又听到我冰冷的回答。
当晚,我搬进了母亲曾住过的院子。
屋子的布置相比我的规格翻了几倍。
连院中的青竹都是阿姐亲手种下,又亲自打理的。
这次,无论顾景邺如何撒娇哭闹,阿姐始终再没松口将院子换给他。
7
第二天,林歆禾带着一名须发皆白的老人来到府里。
我没拒绝,因为我想活下去。
第三天,林歆禾以给我治病为条件,让阿姐同意解除她和顾景邺的婚约。
又始被迫同意了她重新求亲。
林歆禾也不恼,带着神医每日大摇大摆招摇入府。
阿姐恼她一副假清高的模样,却偏偏一副小人行径。
每次来都要冷嘲热讽几句。
两个女人也像是突然转了性,开始拼了命地对我好,生怕被对方比下去。
不过我并不在意,神医将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我更加珍惜自己的身体。
但我知道,日子不会一直这样平静,因为顾景邺不允许。
在顾景邺第三次在阿姐那里吃瘪后,终于耐不住脾气,将全屋砸的满室狼藉:
“早知道这个贱人脏成这样还有人当宝贝哄着,当初就该早点杀了他!”
“身子都已经废成那样了,他为什么还在活着!”
身旁的丫鬟眸光沉了沉,小声开口:
“少爷,我听以前院里的老人说过,大少爷曾误食过木薯粉,差点死了......”
小厮的声音越来越小,顾景邺的眸子却越来越亮了。
之后的日子,顾景邺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每次都会在外面寻来礼物送我解闷。
有时是一两样玉佩,有时是一些精巧物件,还有时,会给我带聚福楼新出的糕点。
阿姐看我们相处和谐,看向顾景邺的某种又多了几丝愧疚和暖意。
翌日,我刚喝完苦药,正吃着桌上的糕点。
阿姐顺手捏起一块扔进嘴里后,脸色巨变,飞快将我手中的糕点抢走丢到地上:
“这糕点哪来的?”
话音刚落,顾景邺就拎着食盒出现:
“哥哥,这是聚福楼新品,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他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眼底的恶毒却怎么也藏不住。
不等他靠近,阿姐一掌将食盒拍在地上,眼中是明显的失望:
“我原以为你是真心待景淮,想和他修补关系,却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狠毒,想要他的命!”
顾景邺脸上闪过惊慌,随机摇头:
“不,阿姐,我没有。”
“没有?你送这些糕点每样都掺了大量木薯粉,还说不是故意的?!”
“景淮吃不得木薯,你还说不是故意的?!”
顾景邺正在犹豫如何脱身,就听到我身旁的丫鬟惊呼出声:
“不好了!少爷吐血了!”
阿姐看着我胸口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随后染红了床上的锦被,心口猛地一窒。
慌张抱起我跑向萧府。
顾景邺震惊地看着眼前一幕,慌乱无措。
他确实想要用木薯粉慢慢毒死我,却没想做的这么明显。
回到院子,他想要将那个出主意的小厮控制起来为他顶罪。
却发现,那小厮早已不见......
郡主府这边,神医面色沉重走出门,语气满是遗憾:
“老夫尽力了。”
话落,阿姐眼中的光彻底灭了,整个人颓废地跪倒在地上,久久没能起来。
我的尸体被林歆禾留在了郡主府,她说:
“有婚约在前,即使景淮去世了,他也是我认定的丈夫。”
阿姐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沉默地一个人走回了家。
刚进顾景邺的院子,就听到他在里面一边摔东西一边破口大骂。
句句恶毒,也句句不离我的名字。
阿姐愤怒推开门,一直琉璃盏就直直向他砸过来:
“滚出去!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她站在门口,看着面前的男人。
双眼猩红,发丝散乱,哪还有半点乖巧影子?
“顾景邺,你为什么要害死景淮?”
阿姐皱着眉冷冷开口,似乎只要顾景邺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她随时可能暴走。
顾景邺在听到我死的消息后,癫狂的眸子闪过一丝窃喜,
又迅速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几度哽咽:
“阿姐,我承认我确实有嫉妒过哥哥,可我们是亲兄弟,我没有理由害他。”
“你这样问,是不信我吗?”
他捂着心口连连后退,像是受了莫大的打击,眼中蓄满眼泪,似乎随时准备掉落。
可这次阿姐似乎无动于衷,无论他怎么可怜,都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把院子看关起来,在事情没查明之前,他不能离开这里一步!”
说完,女人匆匆离开,迫不及待安排人查明真相。
入夜,顾府灯火通明。
众人人心惶惶听着别院里不断有丫鬟和小厮的惨叫声传来。
在黑沉的夜里显得更加恐怖。
顾惜瑶坐在主位上,地上跪着一众小厮,颤抖着声音坦白:
“二少爷不止一次说过要让大小姐死,甚至还多次用巫蛊娃娃诅咒大少爷。”
“二少爷不喜欢甜食,最近一个月每次出门都会特地让小的去采买新鲜糕点,说要给大少爷带回来。”
“二少爷......”
顾景邺起初抵死不认,甚至激动地掌掴了几个亲近的小厮。
直到管家将娃娃等证物全部丢在顾景邺脚下,他彻底说不出话来。
8
顾景邺被送进了刑部。
可没过半天,阿姐也被抓了进来。
刑部尚书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顾景邺的证词,颤抖着声音问他:
“你所说的可属实?”
顾景邺用力扣头:
“句句属实,阿姐为掩盖哥哥被玷污的事情,擅自杀了十三口人。”
我朝动用私行已是重罪,更何况是屠杀村民。
即便是勋贵之家,也难逃被斩首的命运。
阿姐面如死灰地看着顾景邺,似乎无法接受自己被亲弟弟背叛。
顾景邺从刑部出来的那天,笑着站在顾惜瑶面前,语气恨意涌现:
“顾惜瑶,我叫了你阿姐这么多年,想不到你竟然为了那个贱人,一次次打我的脸!”
顾惜瑶痛心地看着她:
“为什么?难道就是因为这些原因,你就要这样报复我?我可是你的阿姐啊!”
顾景邺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笑意:
“阿姐?呵!你还真是和你那傻弟弟一样好骗。”
“看在你要死的份上,我不介意告诉你,你那个双胞胎弟弟,早就在上山采药的时候被喂狼了。”
顾惜瑶难以置信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
顾景邺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那傻弟弟真是听话,我不过是告诉他乖乖在山里等一夜,我就带他回家,他还真就信了。”
“等我回去找他时候,除了这块玉佩,什么都没留下。啧啧啧......真惨啊......”
原来她自觉亏欠,用心疼爱的弟弟,竟然是自己的杀弟仇人!
她竟然为了他,将自己两个亲弟弟都害死了!
滔天的愤怒和后悔填满了阿姐的胸膛,她猛地向顾景邺冲过去,却在即将得手的瞬间被牢门阻拦。
顾景邺面容狰狞,脸上带着扭曲的笑意:
“顾惜瑶,当初你杀我全家,如今你终于要死了,我父母的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
门内,是顾惜瑶愤怒地捶打牢门。
门外,是顾景邺得意嚣张的笑脸。
“哈哈,我的好姐姐,你就在这里慢慢等死吧!”
顾景邺转过街角,却被林歆禾再次拦下。
他刚凑过去,就看到她身后一脸凝重的刑部尚书,死死盯着他。
“拿下!”
顾景邺被关在了顾惜瑶的隔壁,每晚吓得眼睛都不敢闭。
生怕一睁眼顾惜瑶就出现在他面前掐死他。
刑部动作很快,在林歆禾提供的证据下,顾景邺很快被定罪。
而顾惜瑶在林歆禾的佐证和力保下,被削官夺爵,抄没家产,但好在捡回一条命。
从牢狱离开的当天,顾惜瑶跪在我的墓前泪如雨下:
“景淮......对不起......对不起......是姐姐错了......”
昔日一起风发的女人此刻匍匐在坟前,头上生出丝丝白发,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一旁的林歆禾看着顾惜瑶狼狈的模样,最终还是忍不住将真相和盘托出:
“景淮......没死。”
顾惜瑶错愕抬头,眼睛通红地死死抓住他的手腕,语气急不可耐:
“你说什么!”
林歆禾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退亲那日,景淮找了我,要我帮他假死。”
“我劝不动他,却也不愿意他继续活在水深火热里,还是答应了帮他。”
想起当初只因为她的一念之差,便将我亲手推向了悬崖,怎么可能不后悔呢?
她的肠子都要悔青了。
她很想为我做些什么补偿我,更不惜想要用一纸婚书将我留在她身边。
哪怕我已经不爱她。
哪怕我坦言我们已经错过,再也回不去了。
她还是不肯放手。
“景淮在哪?!快带我去找他!”
顾惜瑶拉着林歆禾,恨不得现在就出发把我找回来。
林歆禾无奈苦笑:“别问我,我也在找他。”
“在送完帮你翻供的证据后,他就离开了。”
她想起与我见得最后一面。
我一身白衣骑在马上笑着向她挥手,像极了当初那个鲜衣怒马的顾景淮。
那一刻她终于承认自己心动了。
可面前的男子转头扬鞭消失在她的视线里,毫不留恋。
......
神医谷。
神医将调好的忘情露,递到我的面前,郑重开口:
“你姐姐找你找遍了大江南北,甚至连最危险的南境都去了三遍。”
“郡主更是抱着你给的那张假婚契,抗了皇上十二次赐婚。”
“你回去就能获得一切,你确定真的不留恋?”
我沉默半晌,缓缓开口:
“即便离开了她们,每次午夜梦回我仍会回想起她们曾经对我做过的一切。”
“哪怕是我努力忘记,身体的痛处也会一遍遍提醒我,我曾遭遇了亲情和爱情的双重背叛。”
“也许只有忘记,才是对我最好的成全。”
说完,我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
三年后,神医身边多了一个新收的弟子,医术精湛,无人能及。
只是常年面具遮面,从不露脸。
我的最后一位病人很是奇怪。
第一眼见到我就一直叫我顾景淮。
还哆哆嗦嗦地掏出婚书让我娶她。
回去以后,师父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曾有两个绝代风华的女人狠狠伤害了这个叫顾景淮的男人。
后来她们踏破铁鞋,却再也没能找到他。
最终,年长的那位死在了寻他的路上,另一位为了他终身未嫁,郁郁而终。
心似乎痛了一下,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我抿了一口手边的茶,毫不在意讲出自己的看法:
“师父,您讲的这个故事里,这两个女人不是活该么?早干嘛去了?”
师父眸色暗了暗,最终缓缓开口:
“也是,早干嘛去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