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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县衙寂静得有些过分,云层厚重,遮掩着明月,只能透过偶尔的空洞投下点点斑驳的光影。
县衙乌黑的大门紧闭,四周围墙高高筑起,将整座县衙围成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而一眼望去,原本应该值守的衙役全都不见踪影,县衙里一片漆黑,透不进一丝生气。
郁涔抬手燃起张符,为她们提供些微弱的光。
“一个人都没有?”郁涔忍不住发出疑问,跟同样蹲在围墙之上的林潸对视一眼,随后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地上。
她们堂而皇之地穿过仪门,进入二堂——知县办案的场所。
不到半人高的黑木案几上简单摆放着签筒和惊堂木,林潸顺着瞥了眼堂上高高挂起的木匾,其上用黑漆刻着“明镜高悬”四个大字。
“你看那儿。”林潸指着那块牌匾让郁涔看,“那上面是不是有抓痕?”
那牌匾不似白日时的严肃,此刻显得有些诡异——那四个字竟然有些掉漆了。她分明记得白日的时候,这块牌匾还新得很。
某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这漆不是自然脱落,倒像是被人用指甲狠狠划过,力道之大,带下些黑漆。
听了林潸的话,郁涔将手中的符举高了些,又添了点灵力,让符燃得更猛。在火光的照耀下,那处逐渐清晰起来,“好像,真的是。”
数十道抓痕杂乱地交错在一起,有深有浅,尖锐细长,她们几乎是一眼就能判断出这不是人类划出来的,因为那上面没有一丝血迹。
两人纷纷蹙起眉来。林潸又询问了郁涔关于白日里这块牌匾的情况后,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这块牌匾白日里确实是崭新的。
除开这处,她们又顺着找到了县衙中存放着的杀威棒,这杀威棒约有一人高,被郁涔拿着,差不多到她脖颈处,黑色的棒身被她握在手里,她反手将棒子调了个个儿,看向朱红色的前端。
“有血。”她沉声道。
杀威棒在使用完后一般会进行清洗,而这血渍,林潸抬起只手,用手指在上面揩了下,不出意外,早已干涸,只是颜色还保持着新鲜血液的鲜红。
将一切归置完好,二人又一路穿过二堂,直到已经大摇大摆地走到知县内宅,居然都没有人,也没有任何异样的地方。
而此刻,她们站定在宅子门口,竟是有些诡异的欣慰——那宅子里亮着光。
郁涔熄了符,林潸顺手接上一道隐匿身形的结界后,两人就闯了进去。
宅子的门没关,入目就是正座上高悬的“清慎勤”三个大字,这通常是知县用来警示自己的,她们仔细看过了,没有异常。
又在屋中找了会儿,她们才在卧房中发现今晚见到的第一个人。
知县换下了那身官服,身上穿的衣服,形制是最普通的那种,颜色也简单,是最耐脏的黑,衣服上没有任何暗纹或刺绣,布料甚至算得上有些差,他伏在桌案前,面前是成堆的卷宗,手中还握着毛笔,就这么睡了过去。
见了前面那么多怪事,她们自然不可能天真地认为知县是累得睡过去了,郁涔抬起只手,轻轻碰在屋子的墙壁上,只是片刻,她就开口道:“他身上有鬼气。”
又仔细感知了会儿,郁涔把手收回来,继续说道:“不过这鬼气对他没什么伤害,只是让他睡得更沉而已。这鬼还挺有意思的。”
林潸对此不置可否,一只鬼,明显恨着县衙,却一不血染高堂,二不伤害知县,确实有点意思。
就连她们白日里见过的衙役也只是反应迟钝,却没有明显的死气,也就是说他们都还活着。林潸的视线不由得又扫过知县桌上的卷宗,心想,这只鬼,还真是够善良。
她们替知县清理了下身上的鬼气——就算没有伤害,残留太多也会致人生病。留下足够他今晚安睡,余下能够自行消散的鬼气量,就离开了宅子,闪身进了后花园。
这后花园表现出的风格倒是与刚才见过的知县本人极不相符,月季、海棠、芍药……甚至还有十几朵开得正艳的杏黄牡丹,它们中的每一朵都缱绻着花瓣,上面似还有露珠滑落。
郁涔不太懂花卉,但也清楚这么大片的娇花不是谁都能养得出来的,还是在北方入秋的十月份。
此刻的云层薄了许多,大片月光穿透下来,给这片美丽的幻境又蒙上一层温柔的光。
她们在园中走着,郁涔突然顿了下,蹲下身,指尖抚过一株牡丹。
“怎么了?”林潸问道。
“这朵花,被压过。”
眼前的花逆着花枝生长的方向倾斜着,很明显被什么东西勾蹭过,郁涔站起身,发现前方的花也都或多或少有这种痕迹,“小心些,前方可能有东西。”
“好。”
顺着痕迹一路追去,直到一处假山,那痕迹终于不见,郁涔的手摸上剑鞘,与林潸一左一右绕过假山,只一眼,让人毛骨悚然。
只见十来个衙役笔直地站在假山后面,这假山规模不大,他们便一个挤着一个,似要两人连中间的空气都挤没,一眼看去黑压压的。
郁涔两人的出现在原本寂静的后花园中发出了细微的动静,而这些人,顺着这动静,一齐将毫无生气的脸抬起,十几双黑洞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们。
林潸在祈安几乎是瞬间就飞了出去,“铮——”地一声,拦下了最先动作的那人。
因为郁涔的位置离他们更近,那人本来的目标是郁涔,而因为这一下,他们的目标瞬间转向林潸。
他们的头僵硬地扭动着,从骨骼中不断发出咯吱声,而林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轻轻一跃,踩上假山,祈安自如地在他们中间穿梭。
郁涔的手在看到这一幕后瞬间从剑上退下,往后退了几步,指尖灵力溢出,逐渐凝结成实体,化为一条细长的鞭子。
手臂一震,鞭子瞬间飞出,还带下几片花瓣。她们不能伤害这些人,就只能设法让他们安静下来,那鞭子眨眼间便捆住了两人,顺着鞭子的动作被带飞。
郁涔三两步冲到人群中央,接着祈安的势头,鞭子一个个带过,在捆了十个之后,剩下的五人却是学聪明了,不再纠缠林潸,转而分散跑开。
“啧,麻烦。”郁涔的眉头狠皱了下,看着被踩得七零八散的花。完全复原不了,希望知县第二天看见的时候,只当作闹鬼了吧。
于是郁涔在把那十人捆得严严实实,扔到假山后面后,一边有些心虚,一边踩上了那片花。
“师姐,我们得快些。”她对着身后的林潸说了一句,趁现在还有些挽回的余地,得赶紧,等到局面扩大了,第二天一早万一知县计较起来,她们这可是私闯官府。
林潸显然是会错了意,飞身一跃就一脚踩上了一朵开得正艳的牡丹,当然,也并非没有成果,她顺脚扫上了其中一人的脸,直接将他踢回了假山,与他的同伴们撞在一起。
好脚法。郁涔不由得内心感叹,抄起剑也跟着上了。
余下四人很快被逮捕完成,他们聚在一起不断挣扎、蠕动,让人忍不住泛起身鸡皮疙瘩。
郁涔捏了道符直接送他们安眠,随后收了捆在他们身上的灵力,扭头对着林潸道:“县衙里应该没有什么了。”
“嗯,走吧。”林潸又抬头看了眼漆黑的苍穹,月亮重新被遮掩起来,县衙内再次陷入黑暗,透不进一丝光,宛若被剥夺全部生气。不知为何,她并不喜欢黑暗。只是当她回过头,就见郁涔已重新燃起张符。
并不是没有光的,她想,她的身边就有。
*
二人重新从县衙的围墙上跃下后,郁涔的目光扫到了大门旁的鸣冤鼓上。
这鼓相较于普通的鼓要更大些,竖立在县衙门口,上面没有什么特别的花纹,鼓身暗红、略有褪色,显然已经使用很长时间了,而鼓皮虽然同样有使用的痕迹,但郁涔总觉得这种磨损程度和鼓身不太相匹配。
郁涔站定在鼓前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摸了摸,随即神色一凛,“通常,为保证音质且便于取材,人们更多会选择使用韧性较好的牛皮来制鼓,但这种触感。”
她又细细摩挲片刻,沉声开口:“这不是牛皮。”
在郁涔眼神的示意下,林潸也凑上前去伸手碰了碰,触感微凉、光滑细腻,相比于牛皮,这触感更像是,
“是人皮?”
郁涔点了点头,“大概率是。”
可她分明记得这鼓白日的时候看着没什么异常。
“能感知到什么吗?”
闻言,林潸又将手掌贴上去,这种感觉很怪,皮上的气息并不纯粹,甚至不像是来源于同一个人。那气息泛着巨大的不甘与恶念,还有,一种浓烈的恐惧。
林潸将发现讲给郁涔听,指尖仍在鼓皮上流连,又是一件在白日里与夜晚不同的物品。
郁涔听到后也疲惫地闭了闭眼,微蹙着眉叹了口气,才继续开口道:“先回去吧,明天跟她们三个说一下。”
屋内
郁涔在榻上阖眼歇息,却怎么也无法入眠,耳边似传来她清晰的心跳,一下一下,如鼓点声声。
她脑中有许多难解的结,就像一张巨大的网,可每条线通向的都是死路。
出现异常但并非死身的衙役,夜里变化了的牌匾与鼓皮,以及,她总觉得这趟来到镇里缺了点儿什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