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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郡主说完,已然泣不成声。
沈藏之如坠冰窖,从心里往外透着难以言说的寒意。
那股寒意,几乎将他的所有理智吞噬。
周围只剩下一片安静。
宋予恩瞧着他状态不对,赶紧拉住他的衣袖:“藏之!”
她的声音,终于帮他从寒窖中抽离。
他嘴角溢出苦涩,想笑,却笑不出来:“母亲,为何要等到现在才说?”
从玉蝉寺下来,明明那么多时间,她都能告诉他真相。
哪怕允王死的当日。
等他查了一半,她才开口……
“是我存着侥幸,也存着贪心。”长宁郡主话里带着几分无奈:“我以为允王死后,你会让一切过去。”
“一切随着他的死风平浪静,我们一家人能安稳生活,谁成想,你这孩子死心眼,非要抽丝剥茧,将最后的人挖掘出来。”
沈藏之心里乱的厉害。
唯独一个念头很清晰,不论如何,他都会往下查。
长宁郡主看着他,深深看着,似乎要将他的样子印在心里:“藏之,你要相信我,我从未有过害死你的心。”
“如今你在追查,圣上已经起了疑心,我命人送信进宫,只怕这时候,他已经完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藏之,我的儿,你安全了,这是母亲最后能为你做的事!”
沈藏之猛然抬头,死死盯着长宁郡主:“母亲,您……”
下一刻,长宁郡主嘴角溢出一道黑红的血迹。
她恍若不觉,依旧含笑盯着沈藏之:“藏之,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都很爱你。”
“哪怕你刚入我腹中,我不想要你,恨你的存在扰乱我预想的宁静。”
“但你呱呱坠地,我看到你第一眼,看到你长出第一颗牙,看到你学会说第一句话……”
“你那么听话,小小一个,柔软又那么懂事,我怎么舍得再怨你恨你,只是后来种种,实非我愿。”
“从前动错了情,后来的冤孽,让我已经在命运的洪流中挟裹往前。”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你的性命……”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人不受控制的往椅子下软去。
沈藏之赶紧将她扶起:“母亲,您别这么说,我……”
“让我说完。”长宁郡主缓缓抬手,冰凉的掌心贴在他脸颊上。
“让我好好看看你,藏之。”
沈藏之浑身颤抖的离开,隐忍的泪水决堤而下,滴在怀中的长宁郡主脸上。
“别为我哭,我不是个好母亲。”长宁郡主想擦去他的眼泪。
“藏之,放下吧,放下一切仇恨,让过去过去。”
“以我的死,终结一切爱恨情仇。”
但手,一直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宋予恩早就在看到黑血的时候,冲过去拉着长宁郡主另一只手把脉。
只一瞬,她就知道长宁郡主死心以绝,没有给自己留下活路。
她看着沈藏之眼底的期盼,不得不摇头:“来不及了,见血封喉。”
怀中,长宁郡主说完最后一句,手重重砸在地上,眼眸缓缓合起。
“母亲。”沈藏之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宋予恩陪他跪在一旁,什么也没说。
不知道过去多久,外边传来一阵喧嚣。
隔着水岸看去,是杨欢亲自带着一对虎甲卫前来。
沈藏之抱着长宁郡主缓缓起身。
怀中的人,已经连温热都不剩下了。
撑船到岸,杨欢看到口鼻都带着黑血的长宁郡主,已然猜到了几分。
他艰难开口:“定国公,圣上有令,命您和长宁郡主以及安夫人觐见。”
“去吧。”沈藏之抱着长宁郡主,声音毫无感情:“劳烦杨将军带路。”
杨欢亦是此番允王谋反案的功臣。
虽然圣上暂时只给了封赏,但谁都清楚,他即将从大统领变成大将军,接替宋明运的位置。
杨欢叹了一声,做了个请的手势。
宫中,圣上半靠在榻上,合着双眼,面前的案上,放着一封字迹娟秀的血书。
这字迹,他太久没看过了,已然有了几分陌生。
尤其是信上的字迹,他宁愿是瞎的,也不愿意再看一分一毫。
可……
“皇上,定国公到了。”耳边响起太监总管小心翼翼的声音。
太监总管跟了他许久,也识得不少字。
他看的时候,太监总管在旁边奉茶,隐约扫了几眼。
但也就是那几眼,看的他恨不得戳瞎双眼,侍奉起来战战兢兢,生怕成为帝王的发泄对象,一命呜呼了。
皇上睁开眼,入目,便是抱着长宁郡主的沈藏之。
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朝周围摆了摆手。
太监总管会意,立刻带着所有人离开,包括杨欢在内。
殿门关上,皇上终于走下台阶,一步步靠近。
“别过来!”宛如死水的沈藏之看清他的动作,暴怒呵道:“你别过来!”
圣上恍若未闻,依旧一步步靠近。
终于几人只剩下两步的距离,圣上也看清了长宁郡主的样子。
一别多年,她跟从前差不多,依旧美艳,依旧夺目。
岁月在她面上留下的痕迹,并不能模糊她的容颜。
唯独她面上的血迹,那么明显。
“你为何不亲自跟我说?”圣上颤抖着手,想去擦掉那些血迹。
沈藏之抱着长宁郡主后退一步,目眦欲裂:“为什么,圣上难道不知道吗?”
“你害怕败坏名声,明知道给不了她未来,却依旧要动心。”
“明明放手了,明明眼睁睁看着她与人结亲,你依旧坏了她的清白。”
“她的一辈子,就这么毁在你手中,可恨的是,你还是她杀父仇人的儿子!”
是的,萧家满门忠烈,战死沙场,却并非敌军狠厉。
先帝忌惮萧家功高震主,在其中推波助澜,这才造就了萧家灭门之祸。
长宁郡主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这个真相。
或许她的死,也有其作为原因。
皇上身子颤了颤,并未计较沈藏之殿前失礼。
他的视线从长宁郡主身上,缓缓挪到沈藏之面上:“藏之,我……”
“别说了,母亲已死,她的最后的愿望是放下仇恨。”沈藏之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帝王。
这个与自己有血亲的人。
他早就知道真相,这些年从未生出过臆想,遵守君臣本分。
只是没想到,事情会成为今日的模样。
皇上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孤会补偿你……”
“不用。”沈藏之抱着长宁郡主,声音越来越冷:“我是沈家的孩子,哪怕沈炳泽已经死了,我依旧是沈家宗碟记载在册的人。”
“他不堪为良配,今日起我会改母姓,辞去一切官职,往圣上成全!”
“何至于此?”圣上心痛的厉害:“孤不能名正言顺的认你,至少能保住你子孙的荣华。”
“祸起萧墙,我的身份暂时不是秘密。”沈藏之冷眼看他:“以后呢?”
“允王能察觉,沈炳泽能察觉,难保太子三皇子以至于其他人不会。”
“臣一直是臣,永远是臣,若说从前我了无牵挂,可如今成婚,有需要守护的人。”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我会守护好家人,不会让他们再有危险。”
“还请圣上成全!”
说到最后,他抱着怀中僵硬的人缓缓跪下。
圣上百感交集,话已至此,又有长宁郡主的血书在,他还能怎么办?
良久,他吐出一口浊气:“罢了,依你的吧。”
“颜君一生厌恶此地,她说过想出去,你带她一起走吧。”
圣上别开脸:“别再回来了。”
“是。”沈藏之没再看他,抱着长宁郡主,带着宋予恩头也不回的离开。
一日后,他们改容换面离开上京。
同一时间,圣上昭告天下。
定国公沈藏之旧疾复发,已暴毙于定国公府内。
其妻安夫人宋予恩念及夫妻情深,追随而去。
圣上深感定安公的功劳,特保留公主府,以表示瞻仰纪念。
三年后,江南某个鸟语花香的不知名小镇。
宋予恩一身布衣,晾晒着药材。
不远处,沈藏之正带着刚学会走路的一双女儿玩耍。
院子的另一头,双双鹤发的宋明运和成桂枝下棋对弈。
无人知道他们的来处,世人只知菖蒲山上来了一位神医……...